景德镇信息港

当前位置:

边锋小说吸子江山文学网

2019/07/14 来源:景德镇信息港

导读

(中篇小说)  ?马青    不是所有的傣族寨子都可以随便称作“勐”。  勐实际是过去年代里傣族社会的一种行政单位,勐一般还管理着辖区内几个

(中篇小说)  ?马青    不是所有的傣族寨子都可以随便称作“勐”。  勐实际是过去年代里傣族社会的一种行政单位,勐一般还管理着辖区内几个或者十几个甚至更多的寨子。  当然也有例外,眼前的勐外就是一个。  勐外是一个依山傍水的美丽寨子,据说很多年前,有一个老傣王感觉自己老了,就让出了王位,选择了到这个宁静的小寨子养老,为了表示对这位老傣王的敬重,这个小寨子的行政级别也因此提高到了“勐”的地位。  虽然名称已经叫了勐,但这里依然只是一个独立的、凤尾竹环绕、竹楼前流水清清的小寨子,几百年过去了,寨子里不断地有女婿上门、新娘出嫁或者老人过世,但寨子里的人口似乎总是不见怎么增多,也没有感觉怎么减少,而且这儿的老百姓似乎已经找到了一种与自然和谐共存的法则。——拿鱼虾,抓知了,适可而止,从不拿绝;采野菜,也要留下根,而且不破坏它们的生存环境;树和竹子满山都是,若无必要,不会去随意砍伐;打竹笋。只打歪笋,正笋留着长竹子,就连对那些偷偷下山糟蹋包谷的野猴子,也只是敲打着用竹子做成的响琶,把他们赶回自己的领地去,如此而已。  这是一个温和的民族,如果拿他们与同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其它几个民族同胞比较,这个民族缺少的就是与猛兽搏斗的猎手,就勐外来说,寨子里几乎没有猎枪,只有几家备有弩弓,猎物不过是野鸡、斑鸠,或者那种破坏竹根的竹鼠,而且,虽然寨子背后不很远的山上就是大片的原始森林,但寨子里的不少人一辈子都没有走进去过,更不要说闯进里面打猎。——老人说过,那里是神的领地,不要去随便打扰。换句话说,勐外人认为那些密不透风的老林里另外有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有那个世界的秩序,他们过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老人说不要去就别去,老人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就这样好多年过去了。  当然同样也有例外。  勐外寨子的岩嘎从少年时候起,就多次深入到那片不知道有多宽多大的原始森林里面,有一次还迷了路,差不多就出不来。  岩嘎进老林不完全是为了去打猎,这地方采野菜也不用跑到深山里。岩嘎是一个对家乡山林永远充满好奇的人。比如,他会找一个地方悄悄地长时间躲起来,偷看那些猴子怎样小心翼翼地溜到包谷地里、然后又放肆的破坏捣乱;寨子后山有几棵很奇怪的树,无论怎样烈日炎炎的天气,只要站在树下大声喊叫,树梢上就会有水滴落下,像下雨一样。寨子里管他们叫下雨树,但为什么树会下雨,连老的老人也说不清,岩嘎就曾经独自坐在树下整整想了一个下午,不但没有想出什么道理,反而越想越糊涂。后来他认识了那个很有学问的上海知青阿水,就将这个事情告诉了他。阿水惊奇地跟着岩嘎到山上考察了一番,也百思不得其解,就写了条消息投到地区的报社,还引来了几起外地人又照相又测量地来看这几棵树。为这个,岩嘎的老父亲把他臭骂了一顿,说老天爷不让人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去知道,把那么多的外人招来,不好,祖宗会怪的。  阿水是距离勐外七、八公里外一个国营农场的知识青年,那天岩嘎去竹林里砍竹虫,——这是一种寄生在竹子里的幼虫,对竹林危害不小,但同时也是一种美味,用油炸了吃很香。岩嘎因为经常爱在山林里琢磨,所以他已经可以看一眼竹子就知道哪里有虫子,因此每次收获都不少,他把砍到的虫子放进一个新鲜的嫩竹筒里,再抓把树叶塞住竹筒口,这样那些虫子可以在里面存活好几天不死。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拿出来油炸。  在寨子前头的大青树下,岩嘎碰上了这几个穿着军装但没有领章帽徽的年轻男女,带头的就是背着手风琴的阿水。岩嘎后来知道,他们那个大农场成立了一个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排练革命样板戏,也自己编排民族舞蹈。年底他们要参加全省农垦系统的文艺调演,为了争取好名次,农场革命委员会要他们搞一个有边疆特色的民族歌舞,委员会中有一个老领导是本地人,就告诉他们说,勐外寨子是这一带保存傣族民间歌舞为原生态的地方,建议他们到寨子去向傣族贫下中农群众学习几天。  这样他们就在寨子前头的大青树下见面了。  阿水是个聪明能干的俊小伙子,和什么人都自来熟,连不善于交朋友的岩嘎也觉得他和自己很有缘分。这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阿水就住到了岩嘎家的掌楼——也就是竹楼,因为建筑材料的改变,已经不完全是竹子盖的了。岩嘎知道他们农场知青的伙食并不好,除了过年过节杀猪之外,平常就是清水煮洋丝瓜、煮洋芋,于是岩嘎就带着阿水去小河里拿红尾巴鱼、去田沟边拿黄鳝、晚上打着火把去点知了。知了和竹虫一样用油炸,小鱼抓把自家腌制的酸笋煮汤,野芹菜和折耳根凉拌,那味道,——回到农场后,阿水感慨说他这次没有学到多少傣族的音乐,却吃到了一肚子的真正傣味,不虚此生啊。  那天,当阿水知道了岩嘎的竹筒里放的是竹虫的时候,就想看一看竹虫是个什么样子,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好奇地围拢上来,他们发现里面是一堆白花花的肉虫子在蠕动的时候,有一个女的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即猛一抬头,把军帽也甩掉了,披散了一头秀发。  岩嘎看见了一个他这一生中见到的美丽的汉族姑娘。  这个汉族女知青叫阿莉。      勐外其实也有漂亮姑娘,而且不管什么时候,寨子里的掌楼上、寨子外面的田坝间,总会走动着几个身材袅娜、青丝披肩的傣族普少,而且这些热带姑娘成熟都很快,玉光那一拨子姐妹刚出嫁,小依腊那一群姑娘又长大了。  那个时候,寨子里漂亮的姑娘是玉香,她是那种傣族特征很明显的少女,额头有点奔,眼窝有点深,但是搭配在一起又非常自然可爱。更可爱的是她的一头美丽头发,经常用淘米水洗的黑亮黑亮,每天傍晚,她从河边洗浴归来,身材袅娜,秀发飘逸,伴着几丝沐浴后的慵懒,那种没有做作的天然姿态,谁看见了都会在心底赞叹几声。  玉香就是岩嘎的女朋友。  虽然追玉香的小伙子不少,而且外寨的小伙子来勐外串姑娘时,玉香也会大方地和他们去野外约会,但岩嘎看出她其实只想和自己在一起,所以他们就经常的去到河边草地上,还有落满干燥竹叶的竹林里,有时候岩嘎吹葫芦丝,玉香轻轻地哼傣族调子;有时就什么也不说,俩人共同披着一床毯子相拥而坐。在青春的热力和异性的吸引下,他们也做了一些青年男女之间的事情,在勐外这个和世外桃源差不多的地方,这很平常也很正常,何况这个民族本来就是一个提倡恋爱自由的民族,因此玉香也把自己看成了岩嘎家的准媳妇,有空就会走过来帮着做一点家务事。剩下的似乎就是什么时候操办婚礼的事情了。  岩嘎却不想结婚,虽然玉香家还有一个弟弟,用不着他去上门,而且他也的确爱玉香,但岩嘎一方面有些顾虑找本寨子的姑娘,怕以后一顶嘴她就跑回娘家去,这在勐外已经有先例,很麻烦。更重要的是他在自己的意识深处,感觉到玉香身上还欠缺了一点什么,他要找的人好像应该是另外一个,他要等着看看还会遇上什么人。这样,他们之间就时冷时热的拖了下来。  勐外那个时候还叫生产队,队长知道了这些知青的来意之后,就很热情的把他们分别安排在了寨子里,又叫了寨子里几个能歌善舞的男女教他们跳舞,虽然那个时候几乎没有人跳民族舞唱傣歌,但老队长说你们会唱什么就唱,会跳什么就跳,这些知青天天读毛主席语录,分得清什么是四旧,什么不是四旧。这样,在那个已经没有了和尚的缅寺里,又响起了多年没有响起的傣歌,跳起了多年没有跳的傣族舞,惹得寨子里的大人小孩、波涛眯涛都围着看。这些生产队安排去唱歌跳舞的人当中就有本来能歌善舞的岩嘎。  阿水住在岩嘎家。因为他为人爽快,无话不说。岩嘎因此很快就知道了阿水家过去是个小资本家,但其实家境也穷,他这辈子的理想是想读大学,但是上不了也没有学校可上才来到农场,因为他拉得一手好手风琴,又会作曲,领导经过反复考虑才把他抽到宣传队。他的爽快和聪明很快得到了岩嘎的认可,俩人经常坐在火塘旁边喝苦茶聊天。阿水告诉他上海大城市的情形,他则向阿水讲述傣族风俗和寨子里发生过的故事,领着他去看会下雨的树和当年那个老傣王骨灰下葬的地方。  阿莉和其他几个女知青住在眯涛丙家,掌楼和岩嘎家相连,虽然她不怎么过来,但她那愉快的笑声却经常飞进岩嘎的耳朵,说也奇怪,每次只要听见阿莉的笑声或者遇上她和自己打招呼,他心里就会不由控制的一阵激跳,总感觉到这个美丽的汉族姑娘身上有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令他想去知道想去了解,而这种东西恰好玉香她们身上没有。通过阿水,岩嘎知道了阿莉家是个大干部,这个干部有多大已经超出了岩嘎的理解,反正阿水说要比县革委会主任、专区革委会主任都大好几倍,而且她妈妈也是一个的舞蹈演员,她从小就受到了很好的艺术培训,她到农场来和阿水来农场完全不一样。  岩嘎这个时候才知道国家干部是有级别的,而且级别越小官越大。  女知青不敢吃竹虫,她们无法接受要把一种蛆虫放进嘴里的现实。阿水开始也是不敢吃,可试了一口就大吃特吃起来,并且缠着岩嘎带他去亲自砍一次竹虫。就在回家的路上,阿水看着远处阳光下带着一片神秘色彩的老林,问起了一些关于那片老林的情形,岩嘎也讲了几个他听老人说过的白象、还有马鹿的故事,还有他去那里打猎的见闻,并告诉他,那里有一些动物和植物,连老老的老人也叫不出名字。听说有叫不出名字的动植物,阿水突然想起来,说他们农场有一个偏远的五分场,那个农场边有一条江,水很清,但是老工人告诫他们不要随便去江里游泳,说那里有会吃人的一种怪物叫吸子,可是问起来吸子怎样像却没有人真正见过,只是谈起来都马上变了脸色。阿水认为很奇怪,就回头问岩嘎知道不知道吸子,见过没有?  他没有注意到,走在后面的岩嘎一下子变了脸色。      在茫茫边地,多少年以来人们一直传说,那些流淌在亚热带雨林中的江河里有一种嗜血成性的可怕动物叫吸子,它平时漂浮在水湾面像一片水草或者青苔覆盖的泥土,有时也会附着在水底的礁石、朽木上,一旦如果有人或动物经过或者碰上它,它瞬间就会将其裹起拖进深水,而且这种软体的东西浑身都是吸盘,很快就会将猎物的血吸干,一旦被它裹上,无论人还是动物都只有死路一条。在那些南来北往的赶马人中,这种传说更多,据说有不少马锅头的马匹就是在涉水过江的时候被吸子裹去,所以他们在涉水过渡口的时候都习惯叫马匹先行,以保证人的安全。  但说归说,现实中好像谁也没有亲眼见过,所以有人就说那只是传说,甚至认为是大人为了吓唬小孩子编造出来的恐怖故事。  岩嘎知道,他实际是这个世界上真正见过吸子的几个人当中的一个,而且他现在还有把握可以找到吸子,可是他从来没有向别人讲过这件事,不想讲,再说讲了别人也不会相信。  要不要告诉阿水呢?  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年轻的岩嘎对寨子后面那片远远的丛林,越来越有兴趣,他的探索也越来越深入,甚至一大早就用竹编饭盒装个饭团,带一小块豆豉背着长刀、弩弓就上了山,边走边注意留下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明白的记号,一直到晚上才回寨子。当然。每次他都会有收获,蘑菇、带刺的山竹笋、石蚌、野果、草药,一只被他射中的山鸡,还有一次居然拾到了一架完整的马鹿角,这架自然脱落的马鹿角现在还摆在他家展楼上,有人想高价买,他不卖。  当然,岩嘎的探索不完全是为了有物质的收获,一种从小就有的好奇心一直在驱使着他,总想去知道这片森林中更多的秘密,也想弄清楚为什么老人就是反对他们去老林中采药、打猎。  那一天他走得远,不但穿过了老林的腹地,还到达了距离界江不远的一个岔河,在绿色的参天大树遮盖下,他发现了一片平静的水湾,水湾的两边还有些沙滩和红柳,这种地形他知道,虽然这条岔河不大,但是江水上涨的时候,界江的水会漫到这里,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汪洋,现在是枯水季节,所以水湾很平静,只有水湾边的草丛中有些禽鸟因他的到来而飞动。水湾的四面都是绿色的各种各样的树木藤蔓,密不透风,也看不到远处,但是他知道,顺着岔河,不远处应该就是界江,过了江就是外国,当然,那边这一带的地形也和这边差不多,同样是一片丛林。  也许是经常在丛林中行走,岩嘎的听觉已经变得很敏锐,这时,他听到、或者说是感觉到一种声音,意识到有危险在这阴森的丛林中向他逼近,于是,他没有多想,飞快地选择了一棵大树,藏进了浓密的枝叶之中。  一群野象出现在了河湾周围。  岩嘎知道这是一群从国界那边过来的大象,因为这边这几年修路、爆破、伐木什么的,野象已经很少了。这一群野象大约有八九只,到达河湾以后,它们似乎感觉到了岩嘎的气味,于是吸着鼻子巡视起了周围。这个时候,一件让象群吃惊也让岩嘎吃惊的事情发生了。一头顽皮的小象受到了清清流水的诱惑,率先走进了水湾,好像是想在那水中洗个澡。可是,一片半漂浮在水边的“青苔”突然变活了,扑通一下就裹住了小象往深水处拖。 共 27485 字 6 页 首页1234...6下一页尾页

清楚看早泄因素后,可有效摆脱性功能障碍
黑龙江专治男科医院
云南的治癫痫病医院
标签

上一页:赞老梅

下一页:江南古镇行

友情链接